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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蒙古包的性别文化研究( 二 )

中年不懂武功晁盖宋江梁山好汉谋略臣服


蒙古包的内部空间在南北维度上也具有一定的性别特征。蒙古包的南北分别代表了世俗与神圣、晚辈与长辈、女性与男性等。蒙古包的北面供奉着各种神灵，属于神圣区域。蒙古人很早就开始信仰萨满教，把翁古德尊为守护神，供奉在蒙古包的北面。 [5](P.216)但是随着喇嘛教的普及，佛龛逐渐代替了它们的位置。 [7](PP.278～279)蒙古包的北面与男性密切相关。一般男性长者、男主人、尊贵的客人才可以在蒙古包的北面就坐。而蒙古包的南面主要是生火做饭，安顿羊羔、牛犊以及完成其他日常劳作的世俗区域。这一区域与女性有着更密切的关系。蒙古包南北上的性别特征，除了一定程度上展现了劳动分工之外，还展现了两性之间的一些社会地位关系。
蒙古包内部空间的上下维度也具有一定的性别特征，主要体现在叠放、悬挂、摆放物品的各种习俗上。例如，蒙古族在叠放衣服、行李时，经常把男性的物品放在最上方(如果有孩子的话，一般把孩子的放在最上方)。另外，蒙古包的顶部(乌尼)，作为较尊贵的地方，只能悬挂较珍贵的物品，而且一般都是男性的生活、生产用品。例如，盘起的套马杆绳索一般夹在蒙古包西侧的“乌尼”里。 [6](P.224)蒙古包的柱子也与男性密切相关。蒙古族会精心装饰柱子，而且把它与火神、祖先神灵等联系起来。 [8](PP.310～311)柱子在不用时，一般靠放在蒙古包的西侧，而且不能随意跨越、踩踏 [8](PP.128～129)。蒙古包外面顶部摆放的东西也大多以男性劳动工具为主。例如，在蒙古族传统婚俗中，新女婿进门时要把携带的弓箭放在蒙古包外部西侧的屋顶上。蒙古包这一上下维度上的性别特征，除了展现两性之间的劳动分工之外，还展现了他们的社会地位关系。
二、互补协作关系：传统蒙古包里的性别秩序
性别秩序包括两性之间的协作互补关系、等级关系、尊卑关系等多方面的内容。其中，分工协作关系占据着主要地位。13世纪的《鲁布鲁克东行纪》记载，当时蒙古族妇女的主要职责是制造奶食品，缝补衣服、靴子，赶车，搬家，等等；而蒙古族男性的主要职责是生产弓箭，制作马镫、马鞍、马衔，建造房屋、车辆，照看马匹，搅拌马奶，看管骆驼，等等；另外男性和女性还需要共同看管山羊群和绵羊群等等。 [9](PP.217～218)这些劳动分工、协作关系逐渐固化到房屋建筑上，成为蒙古包较为鲜明的性别特征。例如，蒙古族男性长期从事牧马、驯马、养马等事务，所以马具随之成为男性区域的代表性物件。而女性主要从事挤牛奶、制作奶制品、饭菜、缝制衣服、靴子等，所以厨房用具、针线用具随之成为女性区域的代表性物件。在传统的游牧生活中，男性和女性的作用同等重要。即便是一方较为尊贵，也不能取消另一方的存在。蒙古族的很多日常习俗展现着他们之间的分工协作关系。例如，在孩子刚出生时，蒙古族会在蒙古包顶上放置一些特别物品。如果是男孩，则在蒙古包的西侧挂出小弓；如果是女孩，则在蒙古包的东侧东挂出布条，等等。 [5](P.245)等到孩子长大成人、结婚成家时，父母会为新人搭建一座崭新的蒙古包。而且男方在搭建蒙古包的西半边之后，会把东半边半留给女方来完成。 [5](PP.275～276)女方除了补建东半边的蒙古包之外，还会带一些陪嫁的箱子、水桶、牛奶桶、布匹、衣物、米面、油盐茶醋等。这一习俗展现了男性和女性都是新家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可以说，互补协作关系是蒙古族传统游牧社会中两性之间最主要、最核心的性别秩序。
传统蒙古包还体现了一定的等级、尊卑关系。例如，一般认为蒙古包的西侧为尊贵，东侧为卑微。在搭建蒙古包的过程中，从西侧的哈纳开始到东侧的“哈纳”结束。火撑子是蒙古包内的核心物件，代表着家族的血脉传承，“马龙头、马衔的正面对准火撑子” [10](PP.114～115)，“勺子、铲子、漏勺等用品不能扣着放，需要把柄向着火撑子。如果挂起来，也需要把正面向着火撑子” [10](P.122)，“枕头的刺绣顶子向着香火” [7](P.225)，等等。在蒙古族婚礼中，女方必须陪嫁的物品是幪毡和火钳，但是不能送火撑子 [8](P.363)，因为幪毡意味着女性需要承担日常家庭劳动，火钳意味着女性需要承担制作食物的劳动。与火撑子类似，蒙古包的门也代表着家族的血脉传承。门作为房屋内外、家庭与社会的重要分界线，也被赋予了重要的文化内涵。例如，“蒙古族特别重视蒙古包的门楣和门槛。门槛代表着一个家庭，所以特别忌讳踩踏门槛。门楣代表着子孙繁衍，所以祭祀火的时候要祭洒门楣，宰羊的时候把羊尾挂在门楣上，祈求再生一子” [10](P.59)。这里的门、门槛、门楣等都代表着家族的血脉传承。在传统的家庭生活中，两性虽然分工明确，但是往往强调男性的主导地位。例如，结婚时，蒙古族会在新蒙古包前铺上崭新的毡子，毡子西边用米撒出太阳的形状，东边用米撒出月亮的形状。新郎要坐在太阳图案上，而新娘要坐在月亮图案上，然后共同握住羊棒骨，向着太阳叩首。而且新郎要抓羊棒骨的大头，新娘要抓小头。 [11](P.136)总之，在传统蒙古包的性别秩序中，两性之间的互补协作关系处于核心地位，但也存在一定的等级、尊卑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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