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直播带货“泡沫”：16元买1万观众，带货销量能造假(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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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一”向采访人员推销的为淘宝直播增加人气的“淘助力”软件使用一个月450元 ， 但弊端是只能绑定为一家店铺增加人气 。
在提供“淘宝人气助力”服务的商家“小一”处 ， 最基础的服务是在淘宝直播间增加“普通观看”、“高级观看”人数 。 前者只显示增加了多少观看人数 ， 每增加1万人16元；后者每增加1千人14元 ， 带“飘屏”、显示正在购买 ， 可设置停留时间 ， 自带3%的真实在线观众 。
“小一”称 ， 为了活跃直播间气氛 ， 他们还提供“真人互动”服务 ， 1人1小时8元 ， 很多经常冷场的主播都会购物该服务 。 采访人员随机挑选了一家正在直播的淘宝店铺 ， 11月3日11时13分 ， 该店铺实时观看人数显示为60人 ， 支付16元购买增加1万人观看后 ， 2秒钟之内该店铺观看人数一下子增至189人 ， 然后又快速从189人跃至10634人 。
为验证“高级观看”功能 ， 采访人员又支付14元购买了该服务 。 下单后 ， 直播观看人数在半小时之内增加千人 ， 与此同时 ， 直播屏幕左下方不断出现“****（用户名）来了、***（用户名）正在去买”的提示 ， 也就是“小一”口中的“飘屏” 。
见采访人员多次下单 ， “小一”又免费提供了“点赞”服务 ， 该服务原价2元1万个 。 在“安排”该服务后 ， 直播画面右下方的直播点赞量从个位数迅速增加上万个 。 “小一”称 ， 虚增的观众可保留到主播下播 ， 但不建议“秒增”观看人数和点赞量 ， 容易被平台监控到 。 客户一般可根据预计直播的时间 ， 设置在整个直播时段内逐渐增加完观众和点赞 。
同样 ， 在快手的直播间 ， 支付费用后可增加观众、点赞量、评论、显示正在购物、真人互动 。
在支付20元后 ， 澎湃新闻采访人员随机在快手挑选的一家正在直播的店铺 ， 观众从11月6日11时10分的50人2分钟增至140余人 ， 下方不断显示“***（账号）进入直播间” 。 提供服务的“技术人员”称 ， 20元可增加100个观众、35元增加200观众 ， 另外直播弹幕0.5元每条 ， 可自定义内容 。
澎湃新闻统计发现 ， 在采访人员加入的前述QQ群内 ， 提供增加快手、抖音、淘宝直播人气的商家至少达40余个 。
【调查｜直播带货“泡沫”：16元买1万观众，带货销量能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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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销售“群控”系统的“科技公司”均宣称系统智能化 ， 一人操控成百上千甚至上万台手机 ， 自定义在直播间互动 。
“养号”和“群控”系统
“小一”称 ， 他们这类提供增加直播人气服务的“商家”都是用软件操控 ， 他向澎湃新闻采访人员推销的、为淘宝直播增加人气的“淘助力”软件 ， 使用一个月450元 ， 但弊端是只能绑定为一家店铺增加人气 。
采访人员购买安装该软件并绑定其中一家淘宝直播店铺后 ， 采访人员在其后台发现 ， 可批量点赞、购物、关注、“来了”、观看 ， 可设置需要的总数及间隔时间 ， 启动服务后页面会用红色小字体显示已增加的服务单项数量 。
不过 ， 对于前述商家的增加人气服务 ， 也有来自同行的“科技公司”认为都是“机器粉” ， 只是表面数据好看 ， 但直播平台不会根据虚增的人气推荐更多潜在的用户进直播间 ， 最好的方式还是先用“群控”系统“养号” ， 然后用“养肥”的号去直播间批量互动 ， 增加人气 。
他们口中所谓的“养号” ， 是指用“群控”软件批量操控10至1000个甚至上万个账号 ， 模拟真人账号在平台活跃一段时间后 ， 逐渐让平台官方为账号打上在某个垂直领域“活跃”的标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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