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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巷|内心中的野性——浅析《有话好好说》

1997年5月张艺谋的《有话好好说》横空出世 ， 让大家耳目一新 。 谁也没想到以艺术片见长的国师张导也会拍出这么一部荒诞诙谐的都市喜剧 。 在大家的印象中这样以小人物的切合视角 ， 满屏京味 ， 还略带黑色幽默与荒诞的市井气息的电影多是出自冯小刚之手 ， 没想到张艺谋对这种风格也是信手拈来 。
当然这也符合张艺谋一贯的风格 ， 本来就在不断追求突破 ， 叙述、类型风格多变 ， 从不重复 。 像早期的农村题材《红高粱》、《菊豆》 ， 之后转向城市题材的《摇啊摇 ， 摇到外婆桥》、进入新世纪后古代题材《英雄》、《满城尽带黄金甲》、《影》等影片见证了张艺谋电影风格从纯文艺片到大众商业片的转变 ， 带给我们一个又一个视觉盛宴 。
张艺谋早中期电影多是改编自文学小说 ， 像本部影片就是编剧述平的《晚报新闻》改编来的 。 述平 ， 国内很有实力的编剧 ， 低产但必为精品 ， 没有剧本就没有电影 ， 有一个好剧本那这个电影也差不到哪里去 。 现在让我们来看一下导演张艺谋和编剧述平的合作给我们带来怎样的享受和思考 。
【晚巷|内心中的野性——浅析《有话好好说》】青年赵小帅对前女友安红死缠烂打 ， 穷追不舍 ， 一直想挽回他和安红的恋情 ， 尽管他已经知道了安红有了新的男友 。 安红将此事告诉了自己的新男友 ， 夜总会老板刘德龙 ， 于是刘德龙带着人去收拾赵小帅 。 混战中赵小帅抢了边上看热闹的张秋生电脑包 ， 向刘德龙身上砸去 ， 没想到不仅没砸着还将里面的电脑给摔坏了 。
最后赵小帅被打进了医院 ， 张秋生就找赵小帅要补偿费 ， 赵小帅不认账 ， 让他去找刘德龙要补偿费 。 张秋生是个文化人 ， 性格软 ， 被夹在两人中间 ， 最终想出一个主意就是三个人坐在一起商量这个事 。 刘德龙同意了 ， 他认为冤家宜解不宜结 ， 赵小帅也同意了 ， 因为他之前说过要砍刘德龙一个胳膊 ， 所以他就是奔着胳膊去的 。
第一次会面赵小帅没砍到人 ， 还进了拘留所被教育了一番 。 过了不久 ， 张秋生再次说服双方坐下来谈一谈 ， 地点定在了一个酒店 ， 赵小帅对这次是势在必得的 ， 将所有身后事料理清楚 ， 做好了进局子的准备 ， 还给张秋生买了新的电脑 。
张秋生知道了他的想法苦口婆心地劝告他不能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 赵小帅执意不听 。 眼看刘德龙要来赴会 ， 张秋生又急又怒 ， 疯了一般找电话想打给刘德龙 ， 还大声喊叫赵小帅要杀人 ， 赵小帅将计就计说这是他的疯子亲戚 ， 刚从家里跑出来 ， 于是将张秋生绑在了酒店二楼 。 这时 ， 刘德龙已经赶到了约定地点 ， 在赵小帅鼓起勇气砍刘德龙的胳膊时 ， 一个音响从天花板掉落了下来 ， 正好砸伤了刘德龙的头 ， 而音箱正是因为张秋生的挣扎掉落的 。 此时的老张因为被厨师激怒而拿着刀在楼道里要砍人 。
影片里摇晃的贴面镜头和不规则的画面放大了人物内心的不安与冲动 ， 紧凑的情节下更加剧了紧张的氛围 ， 不过视觉体验上少了分美妙 。 摇滚乐和传统琴书来回穿插 ， 灯红酒绿的音乐餐厅坐满扭秧歌的妇女 ， 烛光晚餐的被无情打断......各种荒诞组合在一起的情节透露着那个年代应有的印记 ， 九十年代的北京是先进与传统并行的时代 。
而荒诞的极致体现是在语言上 。 张秋生找赵小帅要赔偿时的对话让人捧腹大笑 ， 充满了黑色幽默 ， 两人的交流似乎都颇有“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意味 ， 这是理性和非理性的差异 ， 中年人和青年人之间的代沟 ， 同时也是文明与野蛮的两种代表 。 荒诞始于赵小帅 ， 却终于张秋生 。 吐着脏话 ， 提着菜刀式的爆发与疯子无异 。
片名叫做有话好好说 ， 但这部影片里的故事却并不是想象中的满是说教口吻 ， 在火药味十足的对峙现场调解矛盾与纠纷 。 更多的是在闹剧之后警察做出的批评教育 ， 而在影片当中充当调解员 ， 调解赵小帅和刘德龙之间矛盾 ， 并且以有话好好说为处事信条的文化人张秋生却在最后变成了暴力的“赵小帅” ， 这种荒诞的反转让人不仅深思：“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老实人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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