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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那年，我“跪”出了大学( 二 )


就这么 ， 凭着我看来的记忆 ， 笨拙而又生疏地实现了我的男人“梦想” ， 换来了同伴的羡慕 ， 以及那种从来都没有的优越感！
先前的“角色”注定了我对她的抛弃 ， 东窗事发后 ， 父亲将我带回了家 。有过了生理关系后 ， 我对她越来越腻 ， 开始冷落起了她 ， 不再人前显摆 ， 慢慢地发展到不想见到她 。 一模结束后 ， 她从原来的一本分数线迅速下滑 ， 跌到了未达线的地步 。 她的班主任找到了她 ， 问清原因之后 ， 换来了我的班主任对我的质问 。 纸是包不住火的 ， 既然已经被发现 ， 就索性和盘托出 ， 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个干净 。
接到班主任通知的父亲匆匆而来 ， 衣服上的灰都没有抖干净 ， 手里还拿着他那吃饭的家伙事儿-砌墙的铲子 。 我不敢抬头看他 ， 只瞄到了铲子上的水泥还未干透 ， 以至于进班主任办公室的时候 ， 还掉下了些水泥 。 班主任详细的和父亲交代了我的所做所为 ， 从他们的交谈中 ， 我能感受到班主任尽量的“轻描淡写” ， 当时心里还有些庆幸 ， 以为是对我的“开脱” ， 但事实证明 ， 班主任所有的作为 ， 只是为了顾及头发蓬乱 ， 若不是近距离都看不到眼睛的父亲 。 父亲的手在用力捏着铲子 ， 苍老的手像树皮一样裂了开来 ， 满怀歉意地赔礼道歉 。
鉴于事情的特殊性 ， 并未扩大 ， 也只有几个人知道 ， 父亲见过了女朋友的父母之后 ， 校方决定 ， 让我回家面壁思过一个星期 ， 至于父亲和她的父母说了什么 ， 我当时并未在场 ， 也无从了解是什么让我有了这样“轻松”的处罚 。
路上 ， 父亲用他那七十年代所产的飞鸽大28载着我 ， 因为犯了错误的缘故 ， 我生平第一次觉得父亲老了 ， 不经意间将手搂在了父亲的腰上 ， 距家只有两公里的路程 ， 那天父亲整整骑了半个小时 。
回到家里 ， 我原以为要上演“大刑”伺候 ， 早早地趴在了凳子上 。 有些地方 ， 父亲“教育”儿子 ， 通常都会这么做 ， 我的家乡也并不例外 。 可那天安静的出奇 ， 父亲和母亲耳语了几句 ， 就相互走了 。 留下独自的我 ， 在那里趴着 。 这一趴 ， 竟然睡着了 ， 醒来以后 ， 才发现身处柴房之中 ， 赶紧站了起来 ， 就想着往外边跑 ， 这时门已经是锁了的 。
我开始呼喊 ， 喊了爹又喊娘 ， 许久不见两人的到来 。 我愤怒了 ， 抡起了柴房中仅有的棒子朝着玻璃砸去 ， 玻璃碎了一地 ， 或许是我的动作太大 ， 父亲出现了 。 我放下了棒子要他放我出去 ， 父亲并未理睬 ， 只是弯下了腰收拾那些我所破坏的“场面” 。 意外的是 ， 父亲并未拿清理工具 ， 左手拾起来就放到了右手中 ， 可再是粗厚手掌又怎么经得起玻璃刺划 ， 不到一会儿 ， 指缝间已经渗出了鲜血 ， 一滴两滴 ， 渐渐地 ， 院子里的水泥上 ， 到处都是那暗红的标记 ， 深深地画在了我的脑海里 。
那一刻 ， 我呆了 ， 直勾勾看着父亲所做的一切 ， 本能地流下了泪水 ， 若不是泪已到嘴角 ， 都未曾发现自己哭了 。 父亲捧起了双手 ， 将手展开 ， 伸向了我的面前顿了顿 ， “儿啊 ， 子不教乃父之过 ， 今天我之所以没有打你 ， 而将你关在这里 ， 原本只是希望你够好好反思 ， 严谨地对待你所做过的一切 ， 并为它负责 ， 没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 。 ” 。 说罢 ， 父亲找来一个袋子 ， 将那些带着血的玻璃渣装了起来 ， 挂在了门头之上 ， 说了一句“儿啊 ， 父亲的手伤了 ， 可以长好了 ， 人若是坏了 ， 即使是流干了血 ， 都不一定能长好了” 。 父亲走了 ， 我早已看不清的他的影子 ， 扑通一声 ， 跪了下来 ， 抽噎了不知多久 。
一个人总要经历些什么才能长大 ， 而我是看着带有父亲血迹的玻璃“脱胎换骨” ， 跪出了人生 ， 拥有了我一直认为只是一个“角色”的她 。我就这么一直跪着 ， 看着那些玻璃渣子 ， 突然发现 ， 我也是那块玻璃 ， 就在这几年 ， 一点一点的碎了 ， 带着父母的心血 。 是父亲用行动告诉我 ， 即便如此 ， 他也从未放弃过我 ， 仍然希望他的那些血液会将我重新粘合起来 ， 再次做人！一连三天 ， 我从未站起来过 ， 母亲送来的水和饭 ， 我也未动一口 。 第三天晚上 ， 我再次醒来 ， 发现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 ， 而双亲就在我的旁边 ， 看到我醒来 ， 母亲哭了 ， 父亲点燃的烟拿倒了 ， 烫了嘴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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